夏天疫情有所好转,在慕尼黑见缝插针看了Susanne Kennedy的《神谕》,入选了今年柏林戏剧节的《吸尘器》,还跑回柏林三次看了两场芭蕾和三部戏剧。芭蕾是柏林团疫情准备的《From Berlin with Love》特别演出,三部戏是德意志剧院排演的诺贝尔文学奖得主Peter Handke新作《Zdeněk Adamec》,以及邵宾纳的两场独角戏-Lars Edinger主演的《培尔·金特》和Milo Rau的《Everywoman》。再之后就是去了欧洲地区头最铁的国家瑞士看了Rüping的新作《只是世界尽头》。
来柏林最大的目的还是看Polina Semionova,女神跳的是由Mauro Bigonzettis编舞的《Cinque(五)》,在维瓦尔第歌剧《Stabat Mater dolorosa》的伴奏下Polina总是在试图掩盖自己极度悲伤的情绪,试图寻找出一个出路,在现在这种艰难的环境下看来更多了一番意义。
柏林团想把From Berlin with Love打造成一个疫情之下的系列。第一场的节目单中大部分都是现代舞和当代芭蕾,而第二场则满足了热爱古典芭蕾观众的期待。这次同样是《Pas de Quatre》开场,只是改成了Jules Perrot的原版,四个人中一个首席,两个solo舞者和一个demi-solo,每个人的表现都可圈可点,只是来自日本的Aya Okumura动作略微有些拖沓,显得不够干净,但整体上用这个开场也展现了柏林团强大的实力。这部浪漫主义的作品十分考验舞者的基本功,古典芭蕾体系中的每个脚步动作在这里都有呈现,从舒缓的Adagio,到轻快的Petite Allegro,和考验舞者跳跃能力的Grand Allegro。整部舞除了开头和结尾的合舞之外最重要的还是每个人都有大段跳独舞的机会,能充分展现到自身的特点和强项,这里面最亮眼的是solo dancer Evelina Godunova,身高腿长而且动作的完成度完美,感觉是个能快速晋升的好苗子。
第二场是《Corsaire(海盗)》中的双人舞选段,上场的是柏林团的两位台柱Iana Salenko和Daniil Simkin,台柱的意思是每次来柏林如果不是专程来看女神Polina基本一定会看到这两位,然而这么多次不管是看两人分别跳还是pas de deux,始终觉得感情不到位。两个人作为首席动作技巧自然不必多说,但随之而来的高要求却总觉得他们在跳舞的时候情感就是出不来,作为观众很难入戏,Daniil身形太小,长相也给人一种很阴柔的感觉始终觉得他跳不出阳刚之气,而Iana作为当家女首席却跳不出“王者之气”,与其说是首席更像是一个技巧极好的Corp
在下半场安排了《天鹅湖》的几个选段,我作为《鹅》的极度拥趸兴奋异常,古人云:”世上没有难看的《鹅》,只有太过于picky的观众”。手臂不够柔?那就看腿好了。感情不到位?但就别看脸呗。虽然对于上一场From Berlin with Love I中第三唱突然换人导致我没看上女神的《鹅》依旧耿耿于怀,但看这场Iana的版本仍旧觉得那些恰到好处的动作展现了芭蕾最纯粹的美。不光是台上,《鹅》台下的配置也高过其他一筹,疫情之下芭蕾舞团的配乐都改成了放录音,低音传到观众席里十分浑浊,只有这场动用了乐队,虽然只有四个人在乐池演奏但效果也好出一大截。
看完这两场觉得柏林团这个专题还是有点临时拼凑出来的感觉,以往的Gala都是众星云集高难度动作满天飞,而现在更像是有谁用谁,并且因为上座率太低还要考虑成本。期待疫情结束能回柏林看场全剧。这几天柏林又新加入了一场《From Berlin with Love III》和《IV》,有《Corsaire》《鹅》《仲夏夜之梦》,还有《Jewels》和几场当代芭蕾,能满足各种爱好者的口味,演出时间分别是17&18.10和29&30&31.12。《II》可能是由于观众呼声过高也要在18.12加演一场,大家记得提前买票。
Felix Goeser对这位新当选总统的诠释非常精彩。扮演智囊团成员的Michael Goldberg同样全力演出,从一开始的谦恭有礼到当选总统时的迷茫。最后,Benjamin Lillie饰演的将军既跳舞又用变声器歌唱,将情感推向高潮,尤其是演出末尾的独奏令观众体验了一场多巴胺的爆发!Rüping巧妙地在观众可能感到乏味的表演低谷时邀请他们吃热狗。